圍繞凍結盜取資產的 Circle 與 Tether 哲學衝突：Drift Protocol 事件留下的課題

2026 年 4 月，穩定幣市場的兩大巨頭 Circle 與 Tether 之間劃出了一條清晰的界線。當 Tether 與美國執法部門合作凍結價值 3.44 億美元的資產並展示成果時，Circle 卻因拒絕凍結價值 2.85 億美元的 Drift Protocol 駭客攻擊資金而面臨集體訴訟。這次事件提出了一個根本問題：穩定幣發行商究竟只是技術提供者，還是應該扮演數位金融的警長角色。

「一旦確認與受制裁對象或犯罪網絡有明確聯繫，我們將立即採取果斷行動。」

Tether 於 2026 年 4 月 14 日採取的創紀錄凍結行動，與 Circle 的沉默形成了鮮明對比。儘管從 Drift Protocol 流出的資金中有很大一部分被轉換為 USDC，但 Circle 仍拒絕介入，這場圍繞資產凍結的哲學爭論現已演變成一場法律與監管風暴。Tether 執行長 Paolo Ardoino 強調，這種先發制人的應對措施是提升 Tether 可信度的關鍵因素。

Drift Protocol 駭客攻擊與 2.3 億美元的去向

作為本次事件起因的 Drift Protocol 駭客攻擊事件，共導致約 2.85 億美元資產被盜。其中約 2.3 億美元迅速被轉換為 USDC，在此過程中，Drift 的總鎖倉價值 (TVL) 從 5.5 億美元驟降至不足 2.5 億美元。作為基於 Solana 的去中心化交易所，Drift 的治理代幣價格亦較歷史高位暴跌 77%，令投資者蒙受巨大損失。

• 總流出資產：約 2.85 億美元
• 轉換為 USDC 的金額：約 2.3 億美元
• Drift Protocol TVL 變化：從 5.5 億美元驟降至不足 2.5 億美元
• DRIFT 代幣價格：較歷史高位暴跌 77%

Circle 堅持其原則，即在沒有美國法院明確命令的情況下不會凍結資產。Circle 執行長 Jeremy Allaire 於 2025 年 3 月 15 日在紐約會議上明確表示，Circle 不會根據自身判斷扮演「數位警長」的角色。這反映了公司重視司法正當程序的哲學，並對濫用資產凍結可能導致的去中心化價值損害保持警惕。

Circle 首席策略長 Dante Disparte 亦強調，凍結資產的權力僅在法律強制要求時才行使，這是一項合規義務。他重申，雖然 Circle 過去曾有凍結錢包的案例，但這始終是基於法律依據，並避免任意控制資產。這種態度基於以下邏輯：除非監管機構發出直接命令，否則私營企業不應代行司法權。

Tether 的先發制人應對與監管差異化

相比之下，Tether 自 2023 年 12 月起便實施了與外國資產控制辦公室 (OFAC) 制裁名單掛鉤的自願錢包凍結政策。截至目前，已有價值約 10 億美元的 USDT 被歸還給犯罪受害者及執法機構，這種積極合作的態度在日益強化的監管環境中，正成為 Tether 獨特的商業優勢。財政部長 Scott Bessent 評價 Tether 此次凍結 3.44 億美元的行動，認為這符合政府切斷與伊朗相關金融網絡的努力。

在麻薩諸塞州聯邦法院對 Circle 提起的集體訴訟中，原告主張 Circle 未能行使其服務條款中明示的「絕對酌情權」。原告指出，儘管資金的犯罪來源明確，但 Circle 未能行使封鎖地址的權力，導致投資者遭受巨大損失。這形成了一個法律爭議點：Circle 擁有的技術控制權是否應被解釋為防止損失的義務，而非僅僅是一項權利。

這場爭論正成為推動美國通過 GENIUS 及 CLARITY 法案的催化劑。2026 年 3 月發布的 FATF 報告強調，區塊鏈分析與控制手段必須產生實質性的執行成果，隨著貨幣監理署 (OCC) 預定於 5 月 1 日截止的執行建議期限臨近，監管壓力預計將進一步加大。監管當局期望穩定幣發行商在反洗錢及資產追回過程中發揮更主動的作用。

《美國銀行家》(American Banker) 提出的「現在該怎麼辦？」這一問題，為整個穩定幣行業留下了沉重的課題。在集體訴訟與聯邦政府監管的雙重壓力下，Circle 重視正當程序的法治中立性是否能生存下來，將是決定未來市場走向的關鍵變數。最終，穩定幣發行商將被迫在安全與中立這兩個價值觀之間做出更明確的選擇。